汉隶创立了完整的符号体系,结字疏朗空灵,造形简约概括,用笔书写含蓄,其审美注意是在汉代经济、文化条件下对汉字进行的超越。对汉隶讲,文字符号的关注点不在其形本身,其核心目的在于表意,是以意绘形,中国画则是以形绘意。这样,对运笔的轻重缓急、笔画的粗细大小,就有所选择和侧重,围绕“立象尽意”臆造符号,传情达意。$ z( O. V3 m) \* n/ l+ c4 `
在古人的观念中,所有的事物都在不断变化,认为“变者生之机”。即变化是宇宙秩序所固有的规律,人应随时接受变化。“化为裁之谓之变”(《系辞上》),化是生出新东西,裁是减去旧东西,生新减旧,才叫变化,其关键就是在这新旧结合中强调了什么。隶变反映出“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易传·系辞上传》)的理念。汉隶强调的是字形的概括性和象征性,注入了较多的情感意象色彩,主客观因素和谐交融。作为一种字体,隶3宽绰而遒丽雍容,象征着太平祥和,整体上表现了“平和简静”的气度。隶3以尊尊原则、中庸原则和八卦取象来取舍笔画,因此,就有了一种分寸感,使隶书书写越来越趋于文饰,突出了儒家的“心意”,这种意识赋予了文字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和风貌。这种造型所产生的美感与群体所共有的意识有关,也就是说书家主观因素与社会承认的字体所拥有的美之间是一致的,是一种共性的美。0 q8 D. A2 ?) G+ N
汉隶已不仅仅是出于对神灵的敬畏,而更多的是出于对“天人合德”理念的主动追求。汉隶中已没有秦篆呆滞的严谨,其笔法拙朴,舍做作求真挚,尽管字形完全摆脱了象形,却更接近汉代人来自内心的独白,更是对时间和空间的再认识,从而为汉字和书法增添了一份新的“意味”,形成了独特的文化景象。% O" T/ ~9 u" u( \% F' i- G
汉隶以“意象之美”展现出一种“乐”的精神,是以天地为心,以寻常生活为乐,是“以雄强古拙的气势和力量表现了人征服占有外部世界的胜利和乐观精神。”(李泽厚)它不过分倚重技巧,但强调意识,以突出来自内心的力量;以性情表达为重,表现了人与自然、社会认同、合一的经验。这已跨越了文字的社会纪实功能,而发展到宣泄和演绎感情、思考的层面。从而,确立了书法的内容就是表现儒道文化中对生命的认识——生生不息的生机和活力——这是隶变的重大贡献。儒道思想改变了隶书的书写动机和审美意向,使书法确定了自己的审美方位,走进了生活的深处。汉隶用笔墨去体验人类的期盼和生存,是一种精神的重建,是在汉字中寻找生命的浪漫与真谛,是对意义的追寻和理解。 2 c7 t! m9 f k2 m7 g9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