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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08-3-17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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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兰亭修禊及《兰亭序》创作所昭示的具体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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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序》的产生,拥有它独立的人文环境和切实的个人语境。倘若说,起初阮籍们是为避政治而清谈,那么清谈于东晋则发展为一种社会风气,鲁迅先生说,“到东晋,风气变了。社会思想平静得多,各种都夹入了佛教的思想。”宗白华先生说:“魏晋人则倾向简约玄澹,超然绝俗的哲学的美,晋人的书法是这美的具体表现。”在这样的审美倾向、社会氛围下,《兰亭序》的出现成为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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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 k1 @0 h 王羲之,作为门阀士族的头面人物,可以说引领着时代的风气,同时也受到时代风气的深刻影响。基于长期以来形成的汉魏风度,他们拥有现实生活之上务虚的胸襟,对于抽象的美有着自己的热爱和追求,在对于外在世界的体会中所追寻的,是“表里澄澈,一片空明”的美学意境,这显然在《兰亭序》中得到完整的体现:“晋人风神潇洒,不滞于物,这优美的自由的心灵找到一种最适合于表现他自己的艺术,这就是书法中的行草。行草艺术纯系一片神机,无法而有法,全在于下笔时点画自如,一点一拂皆有情趣,从头至尾,一气呵成,如天马行空,游行自在。又如庖丁之中肯■,神行于虚。这种超妙的艺术,只有晋人萧散超脱的心灵,才能心手相应,登峰造极。”《兰亭序》中所表达的思想的多元,以及文字简净中的丰富,超越现实生活的冥想,和书法本身都从属于如此美学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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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人风气的另一大共性在于:“晋人艺术境界造诣的高,不仅是基于他们的意境超越,深入玄境,尊重个性,生机活泼,更主要的是他们的一往情深!无论对于自然,对于探求哲理,对于友谊……”这一点在王羲之《杂帖》中得到全面的体现,徐复观先生在列举王羲之《杂帖》多例后感慨地说:“从《杂帖》看,他的深厚笃至的感情,流露在骨肉友朋生死之际,也流露于忧国忧民之间,并自然弥纶为一个完整的伟大艺术家文学家的形象。”6 B. ]# |# I# p7 B' }$ {( c
1 g, F, Q( b, S3 ~& v 所以宗白华最终概括道:“晋人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这正是《兰亭序》文字或者书法的本质特征。这是属于魏晋时期文化艺术的伟大共性,也是属于《兰亭序》文字、书法的个性特征,它以自我所达到的完美状态完成了所谓“晋人之美”,是长期形成的自由的精神人格最具体最适当的艺术表现。而到了隋唐,就书法艺术而言,晋人书艺中的抽象的、务虚的“神理”凝结成了可以较为清晰辨识、总结的“法”,一方面固然走向成熟,另一方面从很大程度上丧失了艺术状态中的奇肆,出乎意料的战栗。 }; z+ z( v# U& ]
2 ?$ G; U# G3 r 《兰亭序》的创作中,亦多属于王羲之个人的一些特征,《世说新语·言语篇》记载:“王右军与谢太傅共登冶城,谢悠然远想,有高世之志。王谓谢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食,曰不暇给。今四郊多垒,宜人人自效:而虚谈费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可见他于清谈之风,有着明显的忧患意识,对于当时的国事,有真正的责任感。这样的精神,固然是一片清谈中的不和谐之音,但却是本质的魏晋精神,即使政治逼迫他们放浪形骸,形成了那样的风气,骨子里也不敢忘掉忧国。, u1 I9 h4 O! s* e! V% i5 c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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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个人性怀,徐复观先生在《兰亭争论的检讨》中说得非常明晰,“在老庄风气之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必然地随风气流转不可。王羲之虽不能不受当时风气的感染,但从《杂帖》中看,他是感染得少而又少的人。”羲之对谢安所作的抗议即是对当时老庄风气的抗议。他对国事的深忧远虑,对人民疾苦的怛测呼号,这都不是受老庄思想的人所容易有的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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