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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07-10-4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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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溪楼笔记(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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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7 ?6 N! L, d% ^8 m2 m 双溪楼笔记(之二)
* z$ |/ P( `1 W3 h 陈崇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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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6 n, R, g0 I, ?& A
: l# \3 k) w6 y/ O! ?/ [7 E$ C 又一抹斜阳扫在双溪楼的栏杆上,望着滔滔的江水,我想起了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据说,当年他并没有登上岳阳楼,只是驰骋想像,就写下这千古名篇,真让人羡慕!& G6 v M! k- {3 {* a0 ^( }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岳阳楼记》中的名句,也最能代表中国古代士人的精神境界。
! I' ~8 j* e. r7 u! D 我想,不妨先咬文嚼字一下。句中有三个关键词:先,天下,忧。有必要对这三个词的内涵进行一些梳理。先,早一步,有发现、启蒙、示范的内涵;天下,即眼里的世界,心中的天下;忧,心忧,即忧患意识。& y$ }/ V' f, d- I6 y
再对前一则笔记所提出的“新的三座大山”( 1、数千年来精神个体对政治势力的依附;2、一个多世纪来对西方强势文化的屈从;3、现今市场经济体制下对精神个体的合围)的问题进行有针对性的探讨。
2 r/ H: R) s1 e2 v 一是精神个体挣脱数千年来对政治势力依附的可能性问题。' b7 O2 e3 C" u# S. D" {
古代士人心目中的“天下”意识,具有怎样的内涵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因为地理条件、生存状态所限,古人的天下就常常局限在中国之内,忧患意识的主要部分也体现在国家、社稷等方面。士作为一个阶层,他们通常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因而数千年来士人在生存意识上、人格精神中都始终很难脱对政治势力的依附。& L4 m& A% P' o& q! }* [! w4 R
其实中国文化人心中的“天下”意识,是很开放的。到如今,随着地球村的形成,中国文化人眼里的世界,当然不会只局限在中国之内,民主问题、文化问题、生态问题等已经早已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因而心中的“天下”也随之拓展,不会再蜷缩于某一政治体制内。只是现实的生存处境使他们还很难摆脱因体制而造成的束缚,但在情感上、精神上,早已弃之如敝履了。. c* t& T7 L" ~& V1 B/ a8 f
二是摆脱一个多世纪来对西方强势文化屈从的可能性问题。
- N+ i( @7 `6 r' v( H 首先必须承认,是西方文明将人类社会带入了现今这个相对民主开放的时代。但也要清醒地认识到,也是由于西方强势文化的入侵所带来的冲击,造成中华文化的生存面临着重重危机主要原因之一。7 Y* b1 R6 F/ @) Q x g/ B
农耕文明与工业文明相比较似乎有“落后”之感,它们之间的对峙,如同冷兵器与热兵器之间的对抗。但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如果换一个角度,以更大的整个人类历史存在作为出发点,那么对它们之间的存在作价值评估也许会发生改变。只是我们所处的时代的局限,还很难看清这些问题(“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在此暂且不表。
3 F: i) ~% E, Q, }! T 我想探讨的是关于恢复对“中华文化自信心”的可能性问题。所谓的自信,就是相信自己;文化的自信,就是相信自己的文化。由内向外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芒。算起来,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心”已经失落很久了。从闭关锁国盲目自大的“天朝”心态;到列强凌辱、民族危亡的“亡国、亡文化”心态;再到五四时期的反传统心态;以及史无前例的所谓“******”心态;乃至再次打开国门,面对蜂拥而入的种种外来文化思潮时的心态,这其中有哪一种是真正具有“文化自信心”的呢?, ~, J) @/ {. n1 v9 j
寻找回对中华文化的自信,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对西方强势文化的屈从。如同在大海中的孤岛,因为有坚实的根基,就可以在一片惊涛骇浪中屹立。(这对于从事书法等中华文化遗存艺术形式实践的人来说特别重要。如今的书法等中华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的遗存,人们的努力似乎都在使其与中华文化母体剥离,就好像要从中华文化大树上将书法的枝条掰下来,插到现代社会中那种所谓的“艺术培养液”里,让它保持青绿尚可,但能否有长久、持续地成长的可能性,则十分值得怀疑。按现今的“发展”轨迹,可能用不了太久,就会出现“玩不下去了”的情形。)
8 n7 i$ ?2 X5 n% L6 N8 L$ X 三是从现今市场经济体制下对精神个体合围中逃脱的可能性问题。
N' ^/ y6 C% [. _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士人都很有一种“重义轻利”的观念,且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商人的地位相对较低。这些对现代社会中逐利已经到了头脑发昏的时代,可以作为一盆瓢泼的冷水。
4 u# p2 D& V! y# Z9 g 还有“君子不器”,就是不拘束于某一专业体制,如果发扬开来,正好可以抵制如今无所不在的所谓专业化对个体精神存在的束缚。
0 _. N6 M4 g+ T4 n, n" K& p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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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3 [" F( ]" `& O+ \ 当然,这些精神资源能够发挥作用是有条件的,因为它们不仅仅是一种知识,甚至不完全是一种理性的力量,而是在对中华文化价值观念整体认同的情况下,经过内化而派生出的精神力量,就好像大树生长出来的枝条一样。
" f. j5 l: e& X) ^8 G1 Q 现在的主要问题出在精神个体与传统文化精神的衔接上。正如我曾经认识到的:如果将对中华文化的信仰比作一粒种子,那么,这粒种子在何时,于何地,如何落在我们的心田里生根发芽的?如果中华文化精神的种子从来都没有落入我们的心田,那么中华文化的精神之树如何在我们的心中成长,从而成为我们的精神依靠呢?
" K+ n$ l0 c1 n: @) {! I0 Z6 o2 V% w 其实,精神个体对文化传统的归依是双赢的。精神个体从此有了整体性的依靠,可以从文化传统的河流中源源不断地获得精神动力;而文化传统的河流因为有新鲜的生命能量的加入,而重新焕发出青春与活力。
0 K* ], t8 E- I3 ]3 G/ \# j1 f3 G 当中国的文化人重新树立起对自己文化的自信心,解决了自身的存在问题后,再落实到具体文化实践中,这样由精神个体的生命意志与文化精神的融合而形成一种具有相互缠绕、旋转(如同太极中的阴阳)的凝聚力,这种凝聚力甚至会形成新的文化之核,重新焕发出文化异彩。" }6 U& `4 A+ o: {" h8 V
只是由于近百年来,中国文化发展的主流意识都是以反传统为能事,特别是后来国家机器的参与,使中华文化几近断流。到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中华文化的自然积淀已经十分稀薄,想要担当传承中华文化之重任可以说是勉为其难。当你全身心投入之时,就会发现存在问题的严重性,这与时下社会那种对中华文化传承所呈现出来的浮浅的世俗狂欢状态大相径庭。惶恐、无助,乃至挣扎之感,不妨用我多年前的旧作《江心浮萍》来抒发一下:4 f% ]7 m2 U) T+ g8 ^* H2 m
" U# U* q) p. O0 { 江心浮萍3 o& A! v/ m3 @0 S: M! K4 a
) x9 u2 P/ q0 Q' o0 b为何我的脚下总是空虚
B' N2 o9 j- r2 d1 Q, _: A左也滔滔 右也滔滔4 S2 p. W5 n2 D7 U5 `# D
回头不是岸4 h" q, o/ C* P) o
城市的街道车水马龙
& j* _/ n$ N1 \: b* o8 X更大的潮流在岸上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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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倦怠的脸浮萍般飘泊3 S" x, L# n6 i%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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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栖息像一只鸟& Y( v+ q1 @' m0 V2 R
清晨的散落被钞票用光
! X" T- s* S/ w# t1 K生存两个字咬得很紧
; b5 m" R! ~' e" x/ t- S6 w生活两个字不知道该怎么讲/ l3 H7 I2 o/ g3 S
, J+ U* y. {% R1 ?6 L! l8 f3 n/ O江心浮萍
; W/ g2 B0 v9 C$ b: t4 V$ m( X; M2 j7 l2 m, E萍到江心开始思想8 R0 j- A# ^' ?# c
执拗的根须 探不到底
, ~7 s. o* o$ E/ j* j倦怠的目光 泅不上岸
; g( j& z+ _ {9 B1 H4 […………
1 C) H+ y( k; |6 |3 t& n& u$ J) u
总有一泓清泉注入梦里+ @% f) {" }, Z# T
在那遥远的地方 花树之间
& i7 G1 c8 V5 j' ]2 d/ k7 ]水就是土8 w4 l9 ^1 |% E. e
一方温和的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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