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稿选登]武中奇先生给我讲学书法>>丁 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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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j: v0 s# D武中奇先生给我讲学书法
去年四月初，获悉武老逝世噩耗，非常难过，当年拜谒的情景如在眼前。1975年3月11日下午由陈大羽老师写信推荐，我初次会见武老于朝天宫寓所，先生悔人不倦，使我感动至深。是夜住在南京珠江路某门朝东浴室内。那时旅社十分紧张，上午登记交款，要等晚上10点以后才能入住。因为兴奋难遏，虽已夜深犹不能寐，遂成打油诗二首。现将武老当时对我的教诲和拙诗二首公布如下，谨作周年祭日对武老的深切怀念：
8 g6 n# _, \3 F. G7 m你画的牛、马、鸡都很生动，不是死摹出来的，看样子有生活，不是一朝一夕，字也写得有力，不呆板，有性情，自学到这种程度是下过功夫的。练中国画大写意，同时重视学书法、练书法，相辅相成，自然也就会相得益彰。
) M! s* r+ b( |你的字像摹过颜，舒同的也研究过但是不严格，还应当从正楷着手，再写写隶、篆，那就有更深厚的基础。自个随便写，如好字写成　就不对，找自叙帖、孙过庭书谱看看。你写的很有笔力，但写写就不行了，要写写柳，踏踏实实地一天写一篇。要真正努力，几年以后就会写得很好。就是走点错路，临摹是有个路子，看得多了，不是没家数，要形成自己的东西，例如：搞艺术画人像，今天看陈大羽胖乎乎，再看丁荦高高个，三十多岁的人，真正体会一个人精神面貌。印象不深，只看到表面过后就忘。常接触，特点一眼就能看到，体会到兴味作风，要熟悉，得常看。对张三、李四都熟悉，在写画时，要把张三、李四的优点集中起来，缺点都抛掉，形成自己的东西，怀素字、李白诗写得那么好，不是天生的，到处学，这弄点，那弄点，集中起来形成自己的面貌就成功了。
写字，应当多看人家的东西，谈贴，有时临摹，看一道写一道不必要，平时没事当小说看，要掌握他的精神，天天练，一次不行，两次、三次、十次经常写。我对写字有个体会：练一个贴，你过去写颜，写了《大化赞》，要掌握精神，再写也是颜真卿的。欧阳询、赵子昂、柳公权这四个人都是写二王的（当然也写别的）兰亭叙，褚、虞也写王，但各人有各人的风格。突破他的圈子，要苦练。尉天池原来是写贴的，老师是沈子善，现在不大像。练柳就要把它攻下来，虽看别的，但还是练柳，打个基础，练的时候觉得写得不错，越练越丑，这是过程，是个危险期，实际上不是丑，是进了步，自己能看出不好看了，等于爬台阶，非常吃力，上一段，走一段平路，再爬一个台阶，爬一个台阶就是一次进步，最吃力，别怕丢脸，看原作能看出笔法，永字八法要明白，如何插笔、住笔，光讲不行，要看看人家写。如何叫藏锋、折笔，要研究一下，找尉天池谈谈写写，他专门研究这个知识。我没读多少书，穷孩子嘛！不是新社会有这个条件，我十三四岁当小工，一天十来个铜板。我先说你练练柳，到底你爱什么？爱，进步就快，死板不好。我在11岁时，用大方砖写字，人家找我写匾，我不会讲道理，每天都写，写好让人提意见。
写字，再一个是章法问题，肩架结构，怎样写出来好看，得研究，陈大羽为什么用红笔写？可能是错了，也可能是肩架不好看，写字刻图章都讲章法秘诀，疏可走马，密不容毫，小心落墨大胆奏刀。劲要一笔送到底，整篇也是如此，就是笔笔中锋。毛主席的字学怀素，有大有小，整篇看起来全神贯注，那么好不简单的。有大有小，配起来那么好，如：四海……　五洲……。
写字别故意那个样，看何绍基，字形有不同。齐画高低宽窄浓淡疏密……
# c) g8 O, q* X' Z  ~写字必须打牢基础，不要认为自己年纪大些，并不算晚，看你愿写什么字，多看多写多琢磨，时间长了，功夫到了就行，就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攻不下去。要多用羊毫。用软笔写出力度就是功夫。你若能在书法上更上一层楼，对画大写意肯定是有好处的。正如你自己所说，你若能有我这样的笔力你的画将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有力就会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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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谒武老中奇二首
7 T3 m. Q* P+ |　（一）
自幼爱翰墨，　信手未得方。　云山不知所，　艺海叹沧茫。
0 @" [( d) h2 i　　　　　偶然来南京，　市招何煌煌。　挺拔复矫健，　“环球”与“曙光”① 。
7 K' }1 b+ u! @' N+ N! T. [星辰罗满天，　唯其夺目光。　顿悟有明师，　徘徊问街巷。
0 n4 h) D3 e3 n* m0 X2 S, s翱老修荐书，　迳奔朝天岗。　武老老革命，　年高鬓染霜。
% Y" _  P' z& y/ Y) y' L) w7 o热情极平易，　诲我倾衷肠。　一席胜卅年，　迷津得指航，
& `; V0 e( |1 ?. M( ^+ C激感几飘零。　此生自难忘，　我询舒同老，　老人意转怆：
; c3 I# o1 p$ U' U! M4 n$ r. C“过去很熟悉，　如今已渺茫”。　恨远五百里。　拜谒难经常，　
: ~% p0 p/ D" \" w: q, b/ W% k- G此时别依依。　祈愿再探望。
/ n8 f: v$ B# H! y4 i) c（二）
+ }1 p  l6 s4 m( n" A. {& H( _% s 南京武介公②，　弱冠登书城。　弃家别历下，　橐笔唱大风。
" M8 o) d8 ^* `6 R  `, b 戎马行色壮，　 文翰气势弘。　走笔劲似铁，　落墨重如凝。
- y: O, u# N+ Q# R( A 点划开生面，　 结体树新宗。　粗犷含精密，　险峻有严正。
挺拔支金鼎，　 矫健若游龙。　豪迈天马馁，　奇雄鬼神惊。
擘窠谁出右，　 环顾四海空。　　　　　　　　　　　　　　　　
① “环球照相”和“曙光宽银幕电影院”
② 武中奇先生字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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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徐州
丁　荦记于北京通州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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