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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07-1-10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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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法之理 5 u" w$ V7 W" H2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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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种新形式的探索,不论其与传统的审美习惯是否出入,只要能够对应事物变化、发展的原则,都将成为一种有意义的创造。章法的探索怎样突破传统书法创作中的抄录式陋习,成为既新颖又有根据的革命?对章法之理的把握,是章法创新的根本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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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O' F$ ~ a E 1.对比。对比的形式观,来自对立统一的原理。经营位置,如果横平竖直,字字独立,行行平行,也便没有对比可言。由于长久以来积累的审美惯力,当人们看到上下左右的均衡的布局时,总觉得这是符合传统的。而那些开合、起伏较大的构图,则往往敌视为非传统。这完全是一种反正。中国的传统美学讲究自然,它有秩序,但决不是横平竖直的秩序,而是指变化符合道理。相反,倒是西方人多用几何的形式。中国传统的园林曲径通幽,无序而有致,西方的园林可能是对称、均衡的构划。对比在书法章法中主要表现为疏与密、聚与散、粗与细、正与欹、静与动、虚与实、开与合等矛盾的对立统一。我们可以在历代书法的一些杰作或某些作品的局部体会对比的形式感。如颜真卿《裴将军诗》(传)表现正与歌、粗与细、静与动,苏东坡《黄州寒食诗》表现疏与密、大与小,米芾《戎薛帖》表现动与静(一半行书、一半草书),孙过庭《书谱》某些局部出现的聚与散(书家在创作时可能无意于此),怀素《自叙帖》部分的开与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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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而言,每字的重心线如果均为平行而平稳、间距相等,每行的中轴线也并行均等,此章法即属平庸之作。每字的重心线方向不一,每行的中轴线也非一直到底,则会有两种结果:大乱或大顺。不合营构之理而波动起伏,势必大乱;正侧顾盼有致,变而有序,才可大顺。祝允明的某些作品、扬州八怪之一黄慎的草书,杂乱无章,不合章法之理;近人赵之谦、徐生翁的某些行草作品,构图奇险,却又平静舒心,即属大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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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呼应。章法中追求对比,目的在于形式的丰富。但对比须讲究呼应,如首行起始重、末尾轻,第二行则可起首轻、末尾重;首字上倾,接下去可正或下倾,参差行事……就总体而言,呼应不能过分均衡,过分均衡则匠。 " [( l4 E# u2 m( E7 \+ L9 j' g
% ^4 Y% |) e9 x; I/ f: h9 C6 ` 3.用反原则。中国艺术讲究格调。所谓格调,即能超越常法者是也。譬如说虚实这对矛盾,虚处淡雅,实处充盈,这是一般的解释。而实处皆虚、虚处皆实,便是用反原则。章法营构中,萧疏清朗,并非似一盘散沙,而是实到虚境;墨色之外的空白,虚到无时,却是大有,“无画处皆成妙境”。就一般的感觉,多胜于少,有胜于无,繁胜于简,但倘能少胜于多、无胜于有、简胜于繁,说明此“少”、“无”、“简”已远远越出原本的意义,而且己经超越“多”、“有”、“繁”,到达“化”的境地。近现代书家如沈曾植、徐生翁、弘一法师、林散之等的作品深通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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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f8 `: g [4 ^- _+ i (二)空白的意义 2 l7 ~8 f6 I, Z1 Q, m' I0 n# H, |" z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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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绘画的空间中,空白是不存在的。若有空白,也是画家尚无完成之处。但书法与中国画的空间,却一定是有空白的,空白不存,不论书法,或是中国画的人物、山水、花鸟等,其本身也可说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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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与中国画的空白有某些共通性。它们都是作为笔墨构筑的形象的背景,与笔墨形象互相衬托: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而中国画的空白,很多时候还可作为具体景物的替代,如水面、天空、雾气等等,即便一个具体的形象,譬如人物,无论其脸面、衣饰,不一定实打实画出人的肤色、衣的质地,而是基本轮廓勾出后,依然剩有许多空白。书法则更加抽象,只是一根墨线在空白的背景上流动,除了墨线之外,全为空白(有些做旧或在色纸上写的作品,尽管背景非白色,但其属性仍为空白)。因此,理解与分析书法的结构,首先应对空白有个完整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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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3 i0 g( y% D) y. i 1.无义空白与均衡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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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指的无义空白,并非说这种空白没有存在的必要,而是指墨线所构筑的形式对空白的分割不具备生命感,即其表现行为只是简单地将墨线写在空白纸上不作任何思考,或只是简单的均衡布白,起首不顶天,落脚不着地,与一般的抄写没有什么两样。这类空白并不给人以审美联想,如碑刻以线框界的形式,对联一字一格的形式等等。几乎所有的传统类作品将天地左右边缘留出而不作任何考虑,这边缘的空白基本可视为无义空白(虽然边缘对传统类作品的布置相当重要,但这种重要性与一本书籍将天地左右留出的重要性相类似)。还有一类,如绘画或篆刻的布白,将天地边缘全部考虑在内,其形体(绘画)或线条(篆刻)破出边外,使人产生一种玄想。这类构图,必作合理的应变,否则便成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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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义空白与形式空间 / Q8 D0 ^# U8 w
/ l& [8 |3 s" R- }- c$ X 书法空间是否也能表现出绘画或篆刻“浑然一体”的形式空间,使墨线之外的空白成为完全的有义空白?回答应该是肯定的。笔者近五六年的现代书法探索,便是出于这一考虑。从道理上讲,墨色空间与空白空间的有效交融,体现的正是阴阳相交的生命意识。前人提出的“空白即画”(清华琳《南宗氛秘》、张式《画谭》)或“知自守黑”(赵之谦)的观点,针对的虽然是画或篆刻,但于书法,不无借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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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笔者的实践体会,书法作品表现完整的有义空白(形式空间)可分为两种作品类型。一种是少字数作品,另一种是多字类作品。少字数为二战以后日本现代书法的一个主要表现题材,但日本人大多感兴趣于浓淡墨的肌理表现或字义的形象化创造(如手岛右卿的《崩坏》),对于空间,基本还属摆置式的,与传统书法的布置没有两样。中国80年代后的现代书法探索,除了少数人对空间有过严肃的思考外,多数人也热衷于字义的形象化创造,意义不大。少字数作品只有便墨色与空白成为完全对立的两个面进行建构时,才具有真正的形式意义。少字数作品因字笔画少,故任何机械地沿用习惯的结字法则都会有摆置的视觉效果,不能突现黑与自的交融感。只有对字的结构作重新处理,使墨线有效地扩张(此时传统功力显得极为重要),才可使整体空间分为两大部分(黑与白),形成对立而交融的两个方面。在少字数作品的形式建构时,天地左右不再存在,而成为整个生命有机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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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创作少字类作品时,对用笔、线质、节奏的强调至为重要。许多作者虽也请通形式美的道理,但因传统功力不足,使作品中的形式成为搭置结构,少血肉筋骨浑然不可分离的生命感,游离了书法艺术的精神,降低了空间形式探索的作用与价值,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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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多字类作品的形式空间建构同样具有探索的意义。这类作品可看作是传统书法的一种延伸。在篆刻创作领域,少字的章法布置容易突出形式空间,但一旦印文内容多达十数字甚至数十字,印面的布自便会相当困难。大多数篆刻家十分忌讳刻多字的印章,即使刻了,也只得施之以平板均匀的格局。多字类书法作品形式空间的表现,则于多字类篆刻作品的创作有所不同。在书法创作中,书体可以为作者任意选择,这使其表现面比篆刻要宽泛很多(篆刻一般以篆书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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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9 L7 M3 I% {" M3 w 多字类形式空间与少字类形式空间都强调突破传统作品的天地左右边缘空白。除此之外,多字类形式空间还须对每行字的走势、长短、每行字数的多少、行与行之间的空间留白作符合全局形式的整体安排,强化空白效果,突出墨线所占空间与空白空间的对比。一旦主体结构己经完整,落款、钤印也就成为多余部分可被省去。笔者认为,在继承传统的用笔、线质、节奏、结字、章法的前提下,拓展书法空间领域,积极吸收姊妹艺术的形式美感,这是书法创新的真正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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