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的“平正”与“险绝”

台山画廊

《书谱》中称“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在过去，我一直将字写得端正为平正，今日认为这种观念是人们习惯养成的，属于偏见一种。因为《书谱》中还有句叫“复归平正”，显然这种说法虽然结体有关，但更多的抽象思维方面的问题。
“平正”这一概念从何而来呢？应跟地心吸引力及人的视知觉习惯有关，由此而产生“稳”的概念，用于书法上则成了“平正”。
“稳”遍布于日常生活中，如南北朝的镇墓兽，外观上最直接的反映上是厚重稳妥；再如建房子，若歪歪斜斜的，用台山方言称是“想跌想跌”（容易倒塌）。写出来的字也会带给人是否安稳之感，这便是关于平正的来由。
3 t0 s$ J& N8 b谁都知道，写在纸上的字，除非擦掉，它都不会脱离纸面掉到地上。在纸上写的字是二维的，但我们关于对它的“平正”判断却是来自于三维。由三维转为二维实是抽象思维过程。
( }: w) B3 N, \* x: w“稳”最初衍生出水平线、垂直线，这是横平竖直的来由，也是写字平正的始祖。
“但求平正”中的“平正”便是来自于日常生活中“稳”的观念，一个初次接触汉字的人，也能从一幅静态书体的书法作品中感受这一点，故这个“平正”的观感是具有普遍性的，也是人人通过训练可以做到的。
1 q9 ]) y" f1 R. s: s' p  w最初的“平正”带有强烈的规律性，而“追险绝”过程则是从不规则的线条或图案中寻找出其重心。这种能力是属于个人经验性质的，个人通过大量的实践和分析，总结出一种无法言传的经验。由于它是个人经验，即使引入西方人的逻辑，在用语言文字来表达时，很容易产生力不从心之感，故有“师傅带进门，修行在个人”之说。
在“追险绝”过程中，自觉“重心”越来越心中有数，离“复归平正”之路也就不远矣。
2021.8.2